第38章 憋屈
凤阳阁里的延庆就快要望眼欲穿了，嘴上一直小声嘟囔着，来回的在房里踱步，就是不能安稳下来，直到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去了这么久？”
“我就差过去找你了。”
“皇姐夫说什么了？”
“同意还是不同意？”
林中奇还是那个样子，慢悠悠的既不吭声也没有什么动作，缩着脖子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茶碗，手指一摸是凉的，便抬头一脸无邪的模样问道：“有没有热的？”
“你这人！”延庆都急的火烧眉毛了，她倒好竟要起了热茶，嘴上虽然嗔怪着，但还是命人去给她沏茶。
林中奇见莲镜一走，后脚就跟着起身，关上了房门，手指在衣袖里微微攥成拳头，眼神不错的盯着房里的人，那模样像是在盘算什么似得。
“你作什么，茶还得等一会呢，是不是渴的厉害了？”延庆原本是面对这林中奇的，随后又转过了身子“实在不行，你先喝几口，别渴坏了。”说着延庆拿起了桌上的茶碗，可指尖刚碰上却觉得不对了“这茶——”不凉啊。
话还没说完，身子便猛地往前一扑，紧接着身后便紧紧的贴过来了一个温热的身子，那力道恨不得将她勒过气去。
“你耍诈，分明就是要支走莲镜。”延庆嘴上嗔怪着，心里却泛着甜意，手掌覆上自己腰间的胳膊，轻轻地摸索着，嘴边全是笑意“你什么时候学坏的。”
林中奇先是屏住呼吸，随后见延庆并不抗拒，才放开了胆子，大口的喘息，微微的侧着这人的发丝“在百花阁的时候，我就想着你了，本来我是不敢，可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不怪我吧？”
“怎么会！”延庆用了些力道挣开了抱着自己的手臂，转过身去，拉开了些两人的距离，双目含情的看着林中奇，带些小女儿家的羞涩轻声道：“我喜欢你这样呢。”
林中奇听到这样的表白，只会傻头傻脑的乐着，过了片刻才又出声说道：“李大人说会帮我们，可我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担忧什么？”延庆急忙问道，她最怕林中奇自己吓自己“只要皇姐不从中阻挠，你还怕什么？”
“可这宫里不仅只有昌乐公主啊。”林中奇一副愁容“要是陛下不同意怎么办？我就是小画郎，无官无碌的，只怕配不——”
“你敢说完试试看！”延庆怒目一睁，这几日以来她最怕听见的就是‘配不上’这三个字，手掌捧着林中奇的脸颊“不准再说这种话，没功名可以考，再说了你那画画的技艺不就是本事嘛。”
“公主——”
“叫我什么？”
林中奇急忙改口“我给忘了，泫、泫儿——”
延庆眉眼含羞的靠进了林中奇的怀里，软软的声音“什么事，你说吧。”
话就在嗓子眼徘徊，只要张一张嘴就能说出来，可林中奇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我——”
“公主，茶沏好了。”
刚要说什么，就被门口的人打断了声音，林中奇舔了舔嘴唇，低头只见怀里的人抬眼嗔怪的看她“你还喝吗？”
林中奇的心仿佛跳漏了一拍似得，忽然如擂鼓般的颤动起来，一把握住延庆的手“泫儿，只要你不嫌我，我一定好好对你。”
“我嫌你作什么？”延庆捏了捏这人的脸“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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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衡难得回一趟丞相府，自从她成了驸马，有了府邸之后，就不怎么回原先的这个家了。
“孙少爷回来了。”
“爷爷呢？”
“老爷在书房，正等着您呢。”
李衡皱了皱眉头，每次回来只要去书房，那便是觉得她有地方做的不妥，定是要挨责备，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敲了敲书房的门。
“爷爷，孙儿回来了。”
“嗯，进来吧。”
门一推开，便是一股浓重的墨汁香，这味道李衡闻了二十几年。
李德裕是三朝元老，如今又被成武宗重用身居丞相之位，接人待物总是古怪了些，就连对待子女孙儿也存在着超高的要求。
“上次你跟长郡遇刺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高山寺的一个僧人所做，那两个人是江湖上有名的刺客，朝廷已经下了通缉令捉拿，相信不日便会有结果的。”李德裕声音低沉，中气十足的完全不似花甲老人。
“孙儿知道了——”
“还有——”李德裕停了停手中的笔，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延庆公主的事情，你做的不好，和亲之事本就是帝王家的常事，何必你要去插一手，付忠佐那等老顽固必定会把这件事记在心上的，你这样是给自己树敌。”
李衡心里一顿，还是说到这件事上来了，低头拱起手“爷爷教训的是，以后不会了。”
“嗯。”李德裕微微叹了口气“你是李家的长子嫡孙，以后还要指望你撑起整个李家呢。”
“孙儿知道。”
李德裕放下手里的笔，提起宣纸吹了吹上面的墨迹“近来与公主关系如何？”
“孙儿与公主关系一向甚好。”
“当真？”
李衡抿了抿嘴“当真。”
李德裕叹了口气，昌乐公主是如何的人，他怎会不知呢，走上前去拍了拍李衡的肩“她是公主，有些事定要你受委屈，不过女子终归是女子，时间一长总会妥协的，何况你也老大不小了，尽早有个子嗣既了却爷爷的心事，又能拴住昌乐。”
此刻的李衡只觉得心中有股酸涩，不能言不能诉，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低着头压低声音：“孙儿知道了。”。
饭还是没有在丞相府吃，李衡借口公主有事，便早早的走了，虽然宫里不是什么净土，但也好过家里，至少不用面对那么多的责任。
百花阁
李衡回到百花阁的时候，昌乐正修剪着盆中植物多出来的枝丫，一身的青色衣裙，看得人心生摇曳，李衡也没想那么多，径直就走了过去。
修剪着枝桠的昌乐突然觉得而后有些痒，正想着偏头去挠。腰间就忽然的一紧。
“谁——”
“是我。”李衡低沉着嗓音，在昌乐耳边重重的吸气。
“你做什么？”昌乐不喜欢她这样突然袭击，一点防备都没有。
“修剪枝桠啊。”李衡说的是理所当然，一只手扶在昌乐的细腰上，另一只则是握住了昌乐拿着剪子的手“这枝桠也太大了，是得好好修修了。”
“门口没人守着吗？”昌乐不太习惯李衡这样的亲近。
“呵，她们能守得住我吗？”李衡专门不让下人通报，进来的时候脚步又轻，再加上她自小习武，想近身的谁不还是轻而易举。
李衡炙热的气息打在昌乐的耳后，这种亲密让昌乐有些厌烦，不动声色的顶起了胳膊，好巧不巧正正的顶在了身后人的肚子上。
“嘶——”李衡吃疼的不得不往后退去。
再一抬头的时候，昌乐放下了手里的剪子，拍着手问道：“怎么突然过来了”
李衡看出了昌乐对她的防备，笑笑并不恼“来看你，不行啊？”说着话的功夫又想往前凑去，却被昌乐用桌上的剪刀给顶了回去。
“你这就没意思了昂。”李衡也不是那自找没趣的人，搓了搓下巴，笑道：“就是来跟你道个谢，长郡的伤已经好了。”
“这有什么谢的，她既是你的心腹，本宫自然不会薄待。”
“那就多谢公主了。”
昌乐推开身边这人，转过身便拿起自己抄写的经文展了展。
“这几日还在抄写经文吗？”
“每日都会抄一些。”昌乐觉得自己身上的戾气在抄写经文的过程中减去了不少。
李衡挑了挑眉毛，指着那些经文“你也该让你的那个妹妹也抄一抄，她上吊的事情可是没少往外传啊。”
昌乐眉头一皱，不悦道：“你是不是没事干了。”
“怎么你这还是护妹心切啊，说几句就不高兴了。”李衡顺手拿起一个果子在嘴里脆生生的嚼着“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李衡嘴角一弯，那小胡须往上一翘“你那个好妹妹怕林中奇无功无碌，说是让我在六部里给她某个差事。”
昌乐眉眼一敛，看向李衡问道：“那你怎么答的？”
“我能怎么答，自然是告诉她，这件事得听她大皇姐的。”
“你倒是聪明，把事情全推给我了。”
李衡看着昌乐皱眉的样子，就知道她对这事在心里还是不悦的。
“别皱眉。”李衡将手指轻点在昌乐的眉间，趁着昌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手又收了回去。
可你皱眉的样子也那么美。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李衡靠在椅子上，眼睛里全是昌乐“如果当初你也闹这么一出，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了？”
昌乐看着李衡认真的样子，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我跟泫儿情况不同，当时的条件与环境，就算我不嫁你，也得嫁别人。”
“所以咱们成亲后，你就养了那么多的面首？”
“你没完了是吗？！”昌乐眉头一皱“话说完了，就出去。”
李衡知道自己戳着她的软肋了，站起身来，撑了撑胳膊“我心里闷的慌，出去透透气，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