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死都不被允许
“主……主上，您……”
灵枢知道自己说出一切会有怎样的后果，却没想到月辰泠竟是急火攻心，直接喷了一口血出来，他后悔了！
“说，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说啊，你凭什么诅咒她，啊，那个坏女人不是在宫里生活得好好的吗，你为什么要诅咒她！”
为什么，为什么脸颊变得如此湿润，是下雨了吗，可阳光普照，一切看着都那么温暖。
“主上，是属下无能！”
灵枢其实一直都遵照月辰泠的嘱托保护着慕容凛，哪怕卓思苑死后也是如此，可谁能想到呢，萧宸钰其实早就察觉到他的存在了，他是月辰泠的下属，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罪无可赦，可恨的是，他没有死，非人的折磨不算什么，可他成为了萧宸钰威胁慕容凛的把柄，他恨自己的无能，可他一点办法都没有，萧宸钰派了足够多的人守着他，防的就是他自杀。
后来有一天，慕容凛突然独自前来，和他说了很多的话，把他当成一个树洞似的，那时他已经感觉到了面前这个人身体衰弱到了一个可能随时会死去的地步，可她像是没感觉到任何变化似的，只是求他在此次出去之后，一定要回到月辰泠身边，他的身边已经没有家人了，需要他的陪伴。
可灵枢并没有听话，这一年来他跋山涉水寻找慕容凛的下落，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她只能有一个那样的结局，既然萧宸钰将其失踪的消息密而不发，这就是希望，直到他前段时间寻到了苏府，看到了那个人，他以为他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信念，可一府人都在求他，而他出现在了这里，带来了慕容凛已经离世近一年的事实。
月辰泠其实从来都不愿意相信慕容凛真的会向他的母亲拔刀相向，他试着找了各种理由说服自己，可却没有一个契合灵枢告知的真相，他没想过“噬心蛊”的毒竟然会有那么严重的后遗症，更没想过一切都是卓思苑的意思，而慕容凛是被他们逼着去承受一切，为的只是让他能够好好的活着，可后来……
“慕容公子一直没有跟您说过，很早之前，夫人吩咐我将一种毒药混入慕容公子的日常饮食之中，后来……”
灵枢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述说着那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属下罪该万死，还请主上责罚！”
如果不是他最开始下了毒，又怎么会有后来无法挽回的一切，灵枢其实早就想好了，他以死谢罪，也免得日后说漏了嘴，此事于私而言，他本不愿让月辰泠这么难过，可看着慕容凛如今的样子，他只能听从苏家人的意愿。
“原来一切归根结底还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心怀目的接近她，如果不是我喜欢上她，她怎么会……”
嘴角有血丝不断留下，可月辰泠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他怎么会想到事实真相竟然是这样的，慕容凛竟会对他这么残忍，不，只要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么他就只会永远恨着她……
“主上，主上……”身后是灵枢焦急的呼喊，可月辰泠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一年来的争夺，外人皆认为他是为了权势，可他自己清楚，为的不过是有朝一日可以当面质问她有没有后悔自己做的一切，所以哪怕慕容胥说了不要和朝廷硬碰硬，他还是坚持要打这一仗，尽管结局定是两败俱伤，其实他自始至终要的不过是一个说法而已。
“啊……”
撕心裂肺的嘶吼，湖面震起一道道水柱，反噬到月辰泠身上是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他想质疑灵枢的话，可那么多的细节他根本忽视不了，那个心狠的女人，她凭什么，凭什么擅自做这一切，凭什么说这是为了他好，他不接受！他死都不会接受！
月辰泠像疯了一样，发带不知何时散开，发丝披散着，目光阴鸷，仿佛淬了火，隐隐竟是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不可以，主上，如果慕容公子在天有灵……”
“闭嘴，她没有死，她不可能死！”
一招一击皆蕴了十足的力气，仿佛要将对方置于死地，灵枢艰难地躲过一招又一招，身上已经遍布了伤痕，可月辰泠半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再这样下去，只会损及自身，爆体而亡，可谁又能保证，这不是月辰泠想要的结果呢？
“主上，慕容公子一心只想您好好活着，难道您连她最后的心愿也不愿意遵守吗，这样就算您去陪她了，她会见您吗？”
灵枢的防御招数使得越来越吃力，毕竟这一年他一直在寻人，而月辰泠却是发了疯的在让江湖其他势力俯首称臣，自然要以武力镇压对方，本以为等着自己的是一死，没想到这话落，月辰泠的招数却是慢了下来，渐渐的，没有再攻击灵枢。
“对啊，她想方设法为的不就是让我活着吗，我死了，她一定会很生气，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一人苟活于世，慕容凛，你凭什么这么残忍！”
不管如何心如刀绞，如何埋怨，如何想要一死了之，最终慕容凛还是屈从于慕容凛的最后那一点心愿，更甚者，是他依旧不愿意相信慕容凛已经死了。
灵枢跟着月辰泠一道回了雁荡山，两人皆是狼狈不堪，自是引来不小的关注，尤其这里的人没有见过灵枢，自然报着一份敌意，月辰泠没打算解释，他打算立刻启程前往苏家，他要确认慕容凛最后一点生的可能，哪怕被拒之门外，他也要确认结果。
“辰泠，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晏子湖本就在月辰泠的屋子里等待，她现在可是月辰泠未过门的妻子，就算私自进他的房间，那些守卫也不会说什么，可没想到她等了半天，却等回了伤痕累累的月辰泠，更让人心慌的是月辰泠推开了她欲搀扶的手，径直往里屋走去，刚刚灵枢的讲述中没有空缺这一部分，晏子湖是受了谁的意，是借了谁的势待在他身边一年，他都了解了，既如此，他感激归感激，再不会有成亲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