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时间到了
“你……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村长说话开始变得口齿不清起来。
“你们能来，我就不能来么？”那个人冷笑道：“这两个人是我让他们进来的，我必须要让他们安全地离开苦楝村。”
“我果然没有猜错！”村长瞪着那个人，喘着粗气说道：“何南！他们两个进来我们村其实就是个诱饵吧，你真的决定了要对养育你的村民们下手了么？”
“呵呵，请不要滥用养育这个词。”何南激动地一把扯碎他的上衣，在一闪而逝的闪电之下，显得更加触目惊心。方妍馨闭着眼睛把头埋进了石皓的怀里，连看都不敢看这一幕。
见村长怔怔地看着自己，何南冷哼道：“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我的身上留下过痕迹。从小到大，我没有一天不在承受着你们的欺辱。这样的‘养育之恩’，实在是够刻苦铭心的。”
“我承认，苦楝村的村民们对不起你，我们给你带来过许多无法原谅的伤害。可是我们承受着你的诅咒已经有二十个年头了，在这二十年来每一个人都生活在恐慌与痛苦之中，难道这都还还没有还清么？你还要我们怎么样？”村长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竟大声地咆哮了起来。
何南的表情仍然很僵硬：“再说这些没有益处，在我眼里，你们所有人都是恶魔，那别人悲惨命运来玩弄的恶魔。”
“你说我们是恶魔？”村长的面目变得狰狞起来：“你不觉得你已经说反了吗？那些伤害你的无赖的确罪有应得，我作为村长，没有尽到管理的责任，被你诅咒也算理所当然。但其他人呢，不管他们的内心是怎么看待你的，至少没有让你饿死。你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过了？还有还不懂事的小孩子，有的甚至还在嗷嗷待哺，他们又犯了什么过错，值得你对他们如此狠毒？好，好吧，既然你不肯放过我们，就不要怪我们会反抗。”
何南只是默默地听着村长对他大喊大叫，看不出他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村长越说越有劲，竟哈哈大笑了起来：“何南！在苦楝村确实没有一个人打得过你，你可有胆量接受我们全村人的挑战！我们承受了二十年，已经受够了！今天，既然你再次踏进我们苦楝村，那就来个彻底的了断吧，不是你死就是我们亡。”
村长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何南，嘴上却大声地喊道：“二婶，人都到齐了吧？”
“都来了。”在二婶的带领下，一队面无表情的汉子冒着大雨鱼贯而入，把她家的院子都填满了。她家的围墙外面，还围满了全村所有的男女老少，一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估计会有七八百人。他们只是木然的围观着，都在等待着一个指令。
看到全村人都过来壮胆，村长放肆地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样，何南！就算你变成恶鬼，你可以轻松打倒一个壮男，面对我们全村八百多号人，你还会有取胜的把握吗？”
何南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实际上那满脸的伤疤也看不出他是怎么样的表情：“村长，你这是拿全村人来要挟我了。”
“没错！这二十年来，我们都被你囚禁在这里，有几个试图闯出去的都被你打得非伤即残，可惜我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集合全村人的力量来对付你。还得感谢今晚你自己闯进苦楝村，把我们所有人的反抗力量都唤醒了。来吧，何南，来感受感受我们苦楝村团结起来的力量吧！”他喊话的声音越来越高，以至于人们都以为连老天爷都被震慑到了，有很长一段时间天雷都没有响起。所有人都变得心潮彭拜起来，把愤怒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何南的身上。
忽然一声暴喝，本来应该昏倒在地的阿长突然暴起，举起硕大的拳头砸向何南的太阳穴。石皓见到大惊，想要出声提醒，却见那个与全村人作对的男人微微摆了摆手，示意石皓不要插手。
就在阿长的皮肤已经贴到何南脑门上的那一刻，何南的整个身子往后移了一个身段，紧接着出手包住了阿长的拳头，往前一拽，阿长像件衣服一样被甩出去，摔了个四脚朝天，连哼都没哼一声，又昏了过去。
这一幕的发生，前后不过两秒钟，在村民们的眼里，他们只看到阿长打到了何南的脑袋上，刚想要欢呼几声，然后眼前一花，阿长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了地上。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何南不敢轻举妄动。
村民们的气势就这样被打压了下去。村长一时之间竟忘了把张开的嘴巴合上，看到何南正一步步向他走来这才回过神来，急忙用双手支撑着往后挪动，转向院子外的汉子说道：“大伙儿不要怕，何南他再厉害最多也就只有两个拳头，我们所有人一起上，就不怕打倒不了他。只有他一倒，我们就自由了！”
村长的怂恿马上起了效果，院子里的那一百多个汉子都大喊着给自己壮胆向一起向何南冲了过去。何南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石皓拉着方妍馨靠在边上的墙脚，以免被即将到来的决斗波及。
方妍馨担忧地看着何南孤单的身影，对石皓说道：“我们真的不帮帮他吗？这么多人，肯定会把他打死的。”
石皓道：“看看再说吧。我们贸然出手，就是破坏了之前的约定，他肯定不会同意的。而且他想要给我们看到的那一幕，或许就看不到了。”
说话间，何南已经和围上来的汉子围斗在了一起。何南浑然不惧，朝着冲得最狠的汉子迎面就来一拳，拼着承受其他人的攻击先把他击倒。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让靠近他的那些汉子变得畏手畏脚，都害怕下一个打到的就是自己。何南以一敌百，竟在一时之间斗了个难分难解。
这时候村长已经退到了院子外面，看着屋里的境况露出了阴狠的笑容。忽然感觉到大腿被拍了几下，只见一个小女孩正用满脸惊慌的眼神看着他。
村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说道：“这是谁家的小孩子，来这里干什么，快点回家，不然待会看到不好的场面会做恶梦的。别待在这里了，快点回家去吧。”
小女孩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抓住村长的裤脚拼命地摇荡着，急着要表达什么，却听不清楚。村长回头望屋里看一眼，确认何南一时之间无法冲过来之后了，不耐烦地把小女孩抱起来，说道：“好了，跟伯伯说一下，你到底怎么了。”
这时候，正在激斗的何南却突然收了手，脸上满是悲伤，嘴里轻轻地说了一句：“时间到了。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
什么意思？石皓不解地琢磨着何南这句前后不搭的话。忽然一个激灵，难道，他想要我们看到的画面即将出现了？
“石皓！还记得进村的时候我给你们的石头吗？”何南猛然喊道：“你们两个一起拿着它，赶快跑回我的房屋，才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然而石皓和方妍馨仍然靠着墙角，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你们谁都不许走！”村长把有些畏怯的小女孩放下去，他的脸上在雷光下没有一丝的血色，举着不停地颤抖的手指指向何南说道：“难怪今天你会这么反常跑进村里来，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现在除了我们苦楝村，周围的庄稼和房屋全都被冲毁了。”
在村长的喝令了，围住何南的汉子都住了手。此时他们都已得知了发大水的消息，对生存的威胁改过了对自由的渴望。此时他们心里想的是，如果能活下去，哪怕被永远囚禁于此也是好的。
何南缓了一口气，剧烈地咳嗽了一会，这才说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这只是刚刚开始，别以为待在苦楝村里就会安全，洪水还会继续上涨，你们已经逃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