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已经有我了

    平复好心情,顾曼倚着床头,微垂着眼睑,开始思索着要怎么从父亲那要回母亲留给她的遗产。

    这些,可是她们母子俩在沈家安身立命的根本。

    正在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顾枚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姐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

    也不等顾曼回话,她就自顾自的又道,“昨天真是对不起了,你打电话给爸爸时我突然呕吐不住,爸爸和宁远急着送我来医院,等我查出怀孕后又太过激动了,就没顾得上你这。”

    “姐姐你别生我气啊,我也不是有意的。”边说,顾枚边慈爱地抚摸着小腹,挺着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怀孕了一样。

    顾曼看着,只觉得荒唐可笑。

    她昨天生死攸关等着他来给她签字做手术,他却因为要送另一个女儿上医院检查而挂了她电话。

    连沈凌川这只见过一面的人都不忍她死于手术台上帮她签了字,她的亲生父亲却冷血无情如斯。

    他就不配做她父亲!

    顾曼面上浮起寒意,冷若冰霜。既然如此,就不怪她无情了。

    顾枚见她紧抿着唇不说话,更加得意了,“哎,我也是沾了姐姐你的福气了,你才生,我就怀上了,宁远还跟我求婚了

    呢。”

    说着,还伸出手炫耀的晒着她中指上熠熠生辉的十克拉大钻戒。

    顾曼抬眼,睨视着她,冷冷一笑,“是吗?那祝福你们啊。”

    “不过,就是不知道康宁远在知道顾家的大部分财产都是我的后,会不会像在我怀孕时抛弃我一样抛弃你,来吃我这回头草?”

    “你!”

    本就是从顾曼手里抢走康宁远的顾枚一听她这话就怒了,脸色铁青的瞪她。

    “哼!你也就嘴上过过瘾,顾家的财产都是爸的,你就别在这说大话了!”

    别人不高兴,顾曼就开心。她翘了下嘴角,将被子拢到胸口,挡着门外吹进来的凉风,“你回去问问,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

    “当年,他可是和我妈签了婚前协议的,那协议书现在就在银行里保存着,我想要回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以前,她念着他还是她父亲,但经过昨天的事……

    顾曼微微垂下眼睑,她绝不会让顾家再占她一分一毫,该她的负她的,她会一点一点的全都拿回来!

    顾曼说得言之凿凿煞有其事的,让顾枚坚定的心有些动摇,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一想到顾曼拿走顾家大部分财产后,康宁远可能会真如她说那样

    离开她,回头去找顾曼,顾枚心头就窜起冲天的妒火。

    “顾家是我的!宁远也我的!顾曼你这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休想抢我东西!”

    顾枚怒不可遏,抬手就往她脸上掴,想将这将讨人厌的脸给打歪了。

    顾曼格开她的手,一耳光先扇了回去,眼神阴冷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往外吐字,“你再骂一句试试?”

    脸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楚,让从没受过这屈辱的顾枚眼中燃烧的熊熊烈火烧得更旺,她咬牙切齿的瞪着顾曼,“我有骂错吗?你那死鬼妈不就是不知道和那个野——”

    母亲是顾曼的死穴,谁碰谁死!

    顾曼沉着脸,狠狠地又打了她一巴掌,“你信不信我立刻就让你无家可归?”

    她眼神阴鸷、凶神恶煞的发狠样子,吓得顾枚心跳漏了一拍。

    她不自觉的后退了步,待反应过来又恼羞成怒,想要讨回来,却突然瞥到门外渐行渐近的康宁远,顿时敛起凶相,抚着脸,泫然欲泣的看着顾曼。

    “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惹你生气的话了……”

    她低下头,抹着眼泪,楚楚可怜得将脸上的巴掌印衬得更为明显。

    也更刺激康宁远,他黑着脸,大步流星的冲过来,揽着顾枚的肩,

    将她护到身后。

    “顾曼你干什么?枚枚她怀孕了,你居然还动手打她,你心肠怎么这么恶毒?枚枚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宁远,”顾枚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别这样说,不是姐姐的错,是我先惹姐姐生气了……”

    “我想着姐姐她刚生完孩子,我又刚好怀上了,且你还向我求婚,我就想和姐姐说一下,让她也高兴高兴,没成想却刺激到姐姐……”

    她抽噎着打了个嗝,泪眼婆娑的仰头看身旁的康宁远,“都是我的错,你别怪姐姐。”

    康宁远看着她两颊上各一个**的巴掌印,心里越发愤懑。

    “不是你的错。”康宁远心疼地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双眼却落在顾曼身上,怒目而视,“顾曼,我现在是枚枚的未婚夫,你不要再对我纠缠不休、伤害我身边的人,我和你早就没可能了!”

    听了一耳朵绿茶发言,还被倒打一耙的顾曼本是不想浪费时间理睬这俩人的,但听到他这厚颜无耻的话,给生生气笑了。

    “我纠缠你?”她讥笑的看着他,“康宁远,你那只眼看到我纠缠你了?扔掉的垃圾,我顾曼从不屑再去捡!”

    被明嘲是垃圾的康宁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正想发作,就听门外传来一道稳重又

    优雅的男声,“夫人要纠缠谁?”

    循声望去,是个气度不凡的英俊男人。

    “沈爷?”康宁远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沈凌川是京城顶层圈子里的领头羊,是无数人趋之若鹜攀附的大人物,顾曼什么时候抱上沈凌川这根大腿的?

    怎么他从没听她提起过?

    沈凌川提着保温瓶,径直走到顾曼面前,锋锐的目光在顾枚和康宁远两人身上略过,落回顾曼身上。

    “夫人,你刚说要纠缠谁?”他将保温瓶放到桌上,又问了一遍。

    顾曼一听沈凌川对自己的称呼,就知道他这是在维护她,冷着的脸色微微回缓,“我倒是没想要纠缠谁,就是某些人拎不清,非得说我纠缠他。”

    她说着,还非常明显的别了眼康宁远,眼里满是讽刺。

    “那最好不过,”沈凌川声音冷淡的说着,“夫人你已经有我了,我们不日就要成婚,旁的杂枝杂草还是趁早清理掉比较好。”

    “是极,我也被缠得烦人极了。”

    康宁远听两人旁若无人,夹枪带棒的暗中踩高贬低自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但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也听明白了。

    沈凌川居然要娶他未婚先孕的前女友顾曼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