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在还没有人疼你的时候,你必须活得像个“爷们儿”

    没人好依靠,

    我们就只有自己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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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不必苦等那个放鸽子的人

    我同核桃小姐约好某周六晚上7点去影院看电影,头一天晚上我收到了她的微信,她把我们要看的电影、场次、影院地点等事无巨细地发来一遍,并向我再三确认,“你记住了吧,千万不要忘记哦!”

    我仔仔细细地阅读三遍,并把信息截了屏发给她,保证绝对不会迟到。核桃小姐在语音里苦笑道:“倒不是怕你迟到,实在是被放鸽子的次数太多,害怕了。”

    别多想,当然不是我放她鸽子,但对于核桃小姐被屡屡放鸽子的事迹,我倒是略有耳闻。核桃小姐很长一段时间的微信签名都是“被放鸽子大赛蝉联三年冠军得主”,而且放她鸽子的还总是同一个人。

    对方是核桃小姐的大学同学,也是核桃小姐的暗恋对象,我们暂且叫他锤子先生。锤子先生第一次放核桃小姐鸽子,是核桃小姐大二的时候。锤子先生同核桃小姐家离得比较近,有一次核桃小姐说要回家,锤子先生说:“那正好我们搭伴一起走,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还能聊聊天。”核桃小姐愉快地答应了,结果两个人约好第二天早

    上8点钟出发,到了约定时间,核桃小姐打不通锤子先生的电话,又等了两个小时,锤子先生的电话才姗姗来迟,抱歉地告诉核桃小姐,他临时有事就不回家了。这是核桃小姐同锤子先生的第一次约定,以锤子先生的爽约为结束,开了个不好的头。

    后来,核桃小姐同锤子先生的来往频繁了一些,锤子先生幽默风趣,重要的是人还十分帅气,不知不觉中,核桃小姐就喜欢上了锤子先生,正应了那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核桃小姐与锤子先生的见面机会并不多,然而每一次见面,核桃小姐都会特别细心地关注着锤子先生的点点滴滴,比如锤子先生脸上被蚊子叮了包,核桃小姐会马上掏出之前准备好的绿药膏;比如两个人聊微信的时候,核桃小姐听到对方鼻音重些,也会询问是不是着凉感冒了?

    核桃小姐默默地做了一切喜欢一个人能做的所有事,只除了那句未曾开口的“我喜欢你”,古龙说:“如果一个女孩子喜欢一个男孩子,那么全世界的大雾都掩饰不住。”

    核桃小姐不知道锤子先生是否喜欢她,但她喜欢锤子先生的事情,从一开始她就没想隐瞒,或者说根本隐瞒不住。

    一个人若不喜欢你,那很好隐藏。

    但若他喜欢你,从行为,从言语,从眼神,种种微小的细节都能透露出来。核桃小姐也时常在思考锤子先生是否喜欢她,但思考的结果,显而易见得连她自己都懒得说出来。

    核桃小姐毕业那年,锤子先生也要离开。核桃小姐要回到自己成长的城市,而锤子先生准备留在大学的城市里闯荡。他们两个约好在临毕业前的一段时间里,多见面几次,因为彼此心里清楚,可能这一辈子见过一面就少一面了。

    核桃小姐选了自己最漂亮的裙子,长长的头发垂顺到腰际,还带着新洗过洗发水的香气。她一大早就爬起床,对着镜子化了无比精致的妆。她希望给锤子先生留下的每一个印象,都是难以忘却的美丽。

    可惜,她一切准备妥当,在两人约好吃饭的地点,从看着那里空无一人到人满为患,再到人去楼空。起初,核桃小姐还在善解人意地想,兴许是他有事耽搁了一会儿,不要打电话去催促人家。可越到后来,核桃小姐的心越沉重,直到她拨通核桃先生的号码,那边很快地接起来,核桃先生懒洋洋的声音带着些许惊讶:“呀,我给忘了,我上午和室友出去就直接吃了。”

    核桃小姐举着电话,看到打扫卫生的阿姨已经在用面部

    表情赶人,忽然觉着自己很可笑。大学四年,这不知是锤子先生多少次放她的鸽子。每一次锤子先生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每一次核桃小姐都会很生气,然而只要锤子先生说句“对不起”,核桃小姐所有的委屈和意难平都会烟消云散。

    核桃小姐觉得她同锤子先生这称呼简直不能再准确,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承受住这样的委屈多久。

    我曾劝核桃小姐对锤子先生表白,不要这样糊里糊涂地默默付出,可人家却丝毫不承情。核桃小姐只是叹气,她说我对他好,是我乐意,谁叫我喜欢他,他本来也不必把这当成负担。

    我说那你一定是缺乏勇气,接着又被核桃小姐否认了。她说:“我从来都不在乎,什么爱情里先说破的那一方,会比较被动。我只是在等待锤子先生喜欢我的那一瞬间,可是这么久了,我却丝毫都没有捕捉到。表白应该是胜利的冲锋号,而不是试探对方的探路石,他不喜欢我,我再多的勇气,只能替我支撑住自己岌岌可危的自尊,而无法强迫他喜欢上我。”

    其实,从锤子先生第一次放她鸽子时,她就已经明白,锤子先生并不在意她,哪怕锤子先生对核桃小姐稍微上一点心,都不会把

    每次约定都抛到九霄云外。而核桃小姐“明知道”原因,依然固执地喜欢着锤子先生,把每一次赴约做到最完美,即便锤子先生爽约的概率远超履约,可“明知道”的事情那么多,还不是仗着核桃小姐的“心甘情愿”去撑腰?

    后来,核桃小姐回了老家,锤子先生也没留在大学的城市。毕业三年,两人基本就断了联系,核桃小姐找到了现在的男朋友,对锤子先生的感情也成了翻篇的过眼云烟。

    只是核桃小姐怕被人放鸽子的心理阴影还在,每次同人约好事情,都会提前一天再确认一遍,个中原因,除了几个知根知底的朋友外,连她男朋友都不知道原因。

    前段时间,核桃小姐给我发信息说锤子先生联系她,说出差来到她老家,老朋友出来聚聚。核桃小姐依然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不过过去是出于喜欢,而这回则是出于礼貌。

    之后,我问核桃小姐见到锤子先生了吗?核桃小姐直接发来一张联系人截图,那里已经没了锤子先生。

    核桃小姐说:“他放鸽子简直放出惯性了,过去纵容是因为喜欢,现在还放简直是蹬鼻子上脸,一次、两次、三次、四次……罢了,还是删了利索,我早该明白,永远不必再苦等那个放鸽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