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皇上没开口询问自己,夏清瑜自然不会开口解释,只能静静的跪在地上,这样看起来最是惹人怜惜了。
她一直觉得皇上对她是有些喜欢的,等皇上来,也是为了给自己开口解释的机会,尽量使皇后能够公正的处理这件事,可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护着自己,帮自己说话,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不过,她知道,现在的有利情景,都是建立在杨才人没醒来的情况下才人,若杨才人醒来,一口咬定是自己推的,谁也没办法反驳,而且杨才人刚失去了孩子,皇上对她肯定会有几分怜惜,所以,一切都还不好说,这次是自己棋差一筹了。
“既然你们都没看见,杨才人还没醒,夏美人说说,当时的情景吧。”
听到皇上开口让自己说明情况,自然是有利于自己的,夏清瑜先是郑重的磕了一些头,不过这次,头却没有碰地,自己又不是得失心疯了,她也害怕留疤啊,那时候是没办法,现在自然不用了。若又弄出血,就是故意装可怜了,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回皇上的话,当时,柳才人突然落水,所有人都注意那边,臣妾也是一样,可是臣妾身边的宫女秋竹刚要扶自己过去,就突然一股大力,扯开了秋竹,那人当时在臣妾后面,用另一只手用力推了臣妾一把,臣妾猝不及防像前面跌了过去。而臣妾跌的时候,杨才人已经跌倒在地了,所以这一切,都是有人陷害臣妾,还请皇上做主,还臣妾一个清白。”夏清瑜说完,见皇上没有反应,顿了顿,继续说道:
“虽然臣妾和杨才人往日有些矛盾,但只是一些小事,臣妾怎么会因此而谋害杨才人,况且,臣妾母亲因生臣妾难产而死,听父亲所说,母亲因怀孕受了很多苦,所以臣妾怎会谋害一个如当年母亲一般辛苦孕育子嗣的杨才人。还请皇上明鉴。”
夏清瑜说完又重新磕了一个头,等抬起头上,已是满脸泪花。
“夏美人说的真是让人感动,不过就算说的再好,除了你自己,可也没人为你证明你是清白的。秋竹是你的宫女,她的话没有可信度,夏美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能证明自己吧。”
“皇上,为了以示公允,还是把那个宫女也叫进来审问吧。”
皇后看皇上如此偏袒夏美人,若自己在不开口,皇上就要说夏美人无罪了。所以赶在皇上开口前说出了这番话,反正皇上也厌烦了自己,既然这样,还不如为自己弄些好处,她可不能让夏美人成为第二个丽贵妃,而且,夏美人年轻美貌,若日后生下子嗣,那可就能威胁到宸儿的地位,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趁端起茶杯的时候,向杨才人的宫女使了一个眼色,杨才人在不醒来,今天她的打算可就要落空了。一个宫女是不能扳倒夏美人的。她孩子也没有了,给自己添这么多麻烦,也该发挥一点最后的作用了。
“奴婢叩见皇上,皇后,各位娘娘。”一个碧衣女孩被带了进来,恭敬地跪在地上。
“把你看见的,如实说出来,若有一丝隐瞒,别说皇上,就是本宫也饶不了你。”看跪在下面的宫女被皇上气势所威,吓得都不敢抬起头,有些瑟瑟发抖,皇后开口说道。
知道皇后有意给宫女壮胆,封衍也没有在说什么,没有表情的看了一眼杨艺,才继续看向那宫女。
“奴婢是仪元宫的宫女芦儿,今日在混乱时,看见夏美人,说到这,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一眼跪在她左边的夏清瑜,营造出一种她很害怕夏清瑜的样子,才继续用有些发抖的声音往下说,看见夏美人,推了杨才人,然后和杨才人一起跌倒在地,地上流了好多血,奴婢才忍不住尖叫起来。”
说完,像是被吓坏了一样,整个人匍匐趴在地上,“请皇上明鉴,奴婢不敢妄言。”
“皇后娘娘,臣妾有些问题想问这位宫女,不知可否?”这位宫女所说的话,都在夏清瑜意料之中,若不死咬自己,自己反倒觉得惊奇呢。
“准了,”现在杨才人没醒,仅凭这宫女的一面之词,皇上在这旁听,自己根本就定不了夏清瑜的罪,就算知道夏清瑜开口,对自己不利,但也阻止不了,就恨自己刚才没有趁皇上来之前,把事情定下来。才让她有反驳的机会,不过,牵扯到了丽贵妃,还真是个意外之喜,新宠旧爱,皇上会如何选择呢,今天这出戏,越来越好看了。
丽贵妃此时也是思绪万千,这个宫女是自己宫中的二等宫女,不过,按照贵妃的规制,二等宫女不能说是数不过来,但也有不少,在身边贴身伺候的都是一等宫女,这个,自己的确没有什么印象,本来还想着坐山观虎斗,现在却是不行了,不过,敢在自己身边安排人,看来,这些年,宫里的人都忘了本宫的厉害了!
“第一个问题,事情发生之前,你并不在丽贵妃身边伺候,丽贵妃也没有派人过来,也就是说你原来并不在亭子里,为什么你要趁混乱中,私自跑到亭子里,靠近杨才人,还恰巧看到我推了杨才人。”
“我……”
芦儿本身也没想到事情发现成这样,本来想着,自己是仪元宫的人,可信度很高,大部分人都亲眼看到夏美人和杨才人跌倒在地,不会发现这些细节。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反驳,她平时只是个普普通通管打扫的二等宫女,一查就会查出来,根本没办法反驳。如今,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做成这件事,不然,牵连的就不止自己了。
“你先不用急着回答,好好先想一下。”
夏清瑜善解人意的给她时间思考怎么回答,她当然没有这么好心,她向来是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她想陷害自己,自己怎么又会放过她呢,她可不是那善良无害的白莲花,不过是怕杨才人醒来,自己无法提出全部的疑问罢了。
“第二,照你说,你亲眼看见我从后面推的杨才人,那时,你的位置在杨才人的前方,正对着我,我想推杨才人,自然会看见你,请问芦儿,我怎么会明明看见你在看着我,还去推杨才人。”
芦儿心里紧张,额头上已经冒出了不少冷汗,可她却没心思去管,只能任由那冷汗滴落下来。她站在那是为了推杨才人,而夏美人也是被别人推的,她是不由自主的向自己这边跌来,她很清楚,即使看见了自己,夏美人也没办法。可如今,改如何是好?炎炎夏日,自己却如坐冰窖,身上只觉得冷嗖嗖的,没有一丝温度。
夏清瑜可没有给芦儿开口的机会。
“第三,我若想推杨才人,自己怎么会跌倒,还撞上旁边的石桌上,而且,我的头撞上了石桌,按照距离,我根本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先推了杨才人,在向石桌撞去,两个不在同一个方向,我跌倒是在杨才人以后,因为我是先撞上石桌才摔到地上的,这又如何解释。”
按照原来的剧本,虽然夏清瑜已经向后退了一步,距离石桌和杨才人都有一段距离,用手是推不到杨欣的,只能用身体撞,才能碰到杨欣,不过,那嬷嬷力气极大,在她那一用力推的作用下,夏清瑜应该会酿呛一步,然后撞上被推的杨欣身上,这时,芦儿尖叫,就是被查出来夏清瑜不是主动撞上去的,那谋害皇嗣的罪名也逃不了。
可是,在夏清瑜当机立断的撞到桌子上的时候,就全都失去了原来的轨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夏清瑜的反应会那么快,硬生生的撞去石桌,那可是石桌,一不小心,就会死人的,不得不说,自己低估了她。不过,今天这局,她还是破不了。但却有了一线生机,这是自己的失误。
“皇上~求您为欣儿做主。”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内室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