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燃耶?
这个声音在我的脑中反复出现了很多次,直到耳膜要被震破了。
“是火焰啊!”
我的视线猛然回到了现实中来,红红的火焰还在眼前。
她焦急的说没办法啊,怎么才能出去啊。
我缓了口气,脑中还都是刚才的回忆。
但突然,一个人出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他··。
他是在火焰的墙外冲进来的。
洞口的火墙忽然蹿进来一个人影!
这人十分的勇猛,身体是撞着火墙冲进来的。
他浑身已经着火,翻滚着身体,要滚灭身上的火。
我已经惊得张大了嘴巴!吴铃钗则惊叫出声了。
这人在滚灭身上的火之后,站起身来,发黑的脸看着她们,忽然露出了两排白牙。“哈哈,你们果然没死!”
我见是徐庆!努力冷静着混乱的大脑,惊惧之中,拉着吴铃钗往回跑,和王初一汇合。
“不好了,徐庆确实是精神病!他闯进来了!我们怎么办!”我急切的问。
王初一镇定自若,拿着姜祖宗坐到了篝火前。
我们站住了他的身后,目光有点紧张的注视着洞里那唯一的弯角。
徐庆笑呵呵的走了进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死!快扶起他我们一起冲出去!”
我和吴铃钗面面相觑,几乎同时用手指捅了捅王初一的腰部,示意他讲话。
此时的徐庆见她们没有跟上,回首喊道。“快啊!等一会火势蔓延整座山,我们想跑都没机会了!”
王初一此刻说话了。“徐兄,这火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初一说话的同时,让二人搀扶着走到了拐弯后的山洞口附近。
徐庆手指着洞口的火焰。“老天爷可能是生气了!我正往家走呢,就看到天降火球,几乎点燃了整个远山区。
这远山区包括了绿谷镇,烟澈湖,寿县,下洼村,是一个概括的地理名词。
王初一此刻就问。那你怎么不回家找你妻子?反而来救我们呢?
“家里有地窖!她一定会躲进地窖的。我老婆比我机灵一千倍,绝对没有事情的。反而是你,你眼睛不好,带着二人一定走不脱的!”
徐庆有点不耐烦了,催促着大家快跟上,迟了谁也跑不掉了。
我有点不乐意的口气说。“那么大的火,你让我们怎么冲?”
徐庆的目光忽然看向了吴铃钗!吓得后者躲在了王初一的身后。
徐庆说那不是一个鬼?她身上的寒气足以给你们开一条生路。
对于这话,王初一点点头,就说吴姐,要不你试试吧,如果行,天不亡我们,如果不行,大不了,咱们一起死在这里。
吴铃钗倒不是心疼安然,却很心疼王初一,怎么舍得他死呢。
爱的力量,让吴铃钗鼓足了勇气,撸胳膊挽袖子,挺着胸膛,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走到了火墙的前面。
我忍不住捂嘴笑了,就连徐庆也是干笑的摇头。
这个吴铃钗,真是··。大义凌然的模样一到了关键时刻,那小心翼翼胆小如鼠的架势,着实滑稽的让人会忍不住笑出来。
吴铃钗要哭了一样的神色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把自己的手伸进了火墙之内。
一股白烟··。
还好,不是吴铃钗的手被烧焦了而是手掌周围的火被她的寒气所灭!形成了一处无限循环的真空地带。
吴铃钗见这火烧不到自己,并不是鬼冥转尸火,放心大胆的把走进了火墙。
她展开了双臂,火墙瞬间出现了一个可以走人的空间。
徐庆第一个跑出了火墙,我扶着王初一,二人忍着烈火的热度,速度不快不慢的也走了出来。
我举目四望,好家伙,随处可见的火头,一个接一个,就像是彝陵的那八百里连营一般!
火与那诡异的黑气相互呼应确实是一副人间地狱的景象。
“天呀!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扶着王初一的我感叹到。在看王初一,虽然目不能视,脸色也是十分的凝重的。
徐庆在看到吴铃钗也走出了之后,头前带路,引着她们往山下走。
王初一让吴铃钗去监视徐庆,留下我在身边。
“安然,这小子真是不对劲!恐怕不是吴铃钗能对付的了的。一会多一个心眼,见机行事。”
王初一所说的这个见机行事,就是那个封印的瓷瓶。
我这一次没有推辞,把它偷偷的揣进了怀中。
搀扶着王初一下山,边走之中,我留意着前面徐庆的动作,口中低声的就说。初一,是不是我们都太敏感了?看上去,他并没有要害我们的意思吧?
“非也。那是因为,姜元还在我们的手中。”王初一回应。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时间,也无心再多说什么!只等着徐庆究竟要把她们带到什么地方。
这个事情并没有让她们久等。
山洞距离山下的距离不算远,也好在这附近的火势不大!四个人顺利突围下山!很快就看到了之前出事的那个殡葬车。
只是,尸体都已经不见。只有,很多的火堆。
车在燃烧,周围许多的树木也在燃烧,也许那些尸体,也是这些火堆中的一份子了吧。
走过了这出事的地段,左右有岔路,右路是通向已经是死城的寿县,徐庆带着她们去了左路。
左路是一条极为难行的小路,可以说是山势险峻,怪石嶙峋!
如果换做平时,这条路一定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今天,火光却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走出这条路,又一直往前走了五百米左右,徐庆带路在往右一拐!就看到了隐藏在这山谷之中的一个村落。
所示村落,实际上也就是七八户平房!而且无一例外,都是在着火冒烟。且周围看不到一个村民。
最后一户,一个篱笆院的后面,有一座砖瓦房,旁边有两间木板还是茅草建成的偏房和厨房,厕所。
一只不知是毛驴还是马之类的动物浑身是火的躺在地上,焦糊糊的味道很刺鼻。
这里就是徐庆的家了。
徐庆把我们往瓦房带,却突然听见木房有开门的声音。
我停止了脚步,躲过碍事的王初一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身体瘦弱的女人探出了头来。
这女人有点姿色,只是目光很惊慌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你咋还敢在房里啊!快去地窖!”徐庆大喊。
女人急忙点头,关门进屋了。
徐庆说是自己的小姨子,热情的请大家进屋了。
这瓦房里面还有门,且分为三个区域,眼前是正堂,左面一个黑门,有股子中药的气味!那卧室,就在正堂后面。
这里的情况,简直可以说和外面的人家地狱格格不入!
这里实在太干净,太整洁了!就像是一座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新房一样。
大家入座了,徐庆给倒茶去。
我就说你家怎么这么干净?看来嫂子是给勤快人啊。
徐庆一杯一杯的给大家送茶,边笑着说。那可不,我媳妇有洁癖!卧榻之侧不可有半点灰尘!
徐庆给了三人茶水,自己也倒了一杯喝。
大家都没有喝,王初一试着闻了闻,微微一笑说。“徐兄,这茶不一般啊!可是你们种植的?”
徐庆笑了笑,放下茶杯说。不是。是我媳妇调出来的果茶。味道非常的鲜美,确实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呢。
外面忽然传来砰的一声!
一股大火光映红了窗户纸。
外面,一个火球冲天而降,击中了他家的篱笆。
徐庆站起身来。”唉呀妈呀!真是不让人喘一口啊!要不,我们也去地窖躲一躲吧?“
王初一笑道。”也好,徐兄先前,我再喝一口茶的。”
徐庆不客气,起身往门口走。
这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王初一低我,让我准备好封印瓷瓶!
我搞不懂,又看了看这茶,是红茶,里面飘着几颗大枣!看着好像没毒的样子。
但既然王初一说让准备,我就偷偷拿出瓷瓶,握在了手中。
被当作拐棍的我扶着王初一,大家一起就去了木房。
这木房稍显“凌乱”当然只是和瓦房的内饰相比较而言的。
这只是一件卧室,床单被褥,座椅板凳都是规规矩矩的,显得很有条理的样子。
轰!
外面又是一声巨响!一个大火球打中了刚才的瓦房!屋顶出现了一个洞!里面燃烧起来。
徐庆推窗去看,哎的长叹了一口气。“我老婆这会又要伤心了。”
徐庆很明显的强颜欢笑,带着大家站在了床榻的前面。
他掀开被子,打开床板,里面有一个暗道!!
徐庆率先进去的,吴铃钗紧跟其后!却非要王初一第三个进!
在她们都进去后,我伸一条腿迈入了暗道旁的梯子上!一个不经意的抬头,却看到入口门的上方,有一幅很大的相片。
说是相片,其实也不是相片,是一幅手工的美术作品!上面画着两个人,坐在正堂的左右太师椅上,脸上都很喜庆的模样。
女人就是那个徐庆口中说得小姨子,男人··。
“安然,你快点呀!”下面传来了吴铃钗的声音。
我握紧了封印瓷瓶,回应马上!你别催!
我再看了一眼画像上的那个男人,一时间,觉得在哪里见过!只是想不起来了。
我进入了暗道,却又留了个心眼,用一个软软的枕头把地道的出口卡住,让它落下,却不让它完全封闭。
一步步的走下了楼梯,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甜甜的中药味。
我脚一落地,就问徐庆。这味道?陈皮吗?
吴铃钗却嘟囔说明明是干桂圆。
徐庆说是陈皮,正在熬药。他还抬手指了指过道左侧一间门缝冒着白烟的房间给大家看。
胜利。我得意的瞥了一眼吴铃钗。
吴铃钗却没事人一样,检查这王初一身体的各部位零件,因为他刚刚又咳嗽了一声。
哎,这个家伙,真是让人无语。我愤愤不平的神色心说。
这时候,在里面有开门的声音,不一会,那个瘦瘦的女人出现了。
徐庆一见了她就笑了,招呼过来说。小妹,带着几位贵客去休息室。
小妹的眼中有一丝的惊恐,急忙点头,目光看向了我。“请,请随我,来。”
这声音有气无力也充满了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味道。
大家跟着小妹走,我在最后。
我回首就看到徐庆在拉冒白烟的房门,就问。“徐大哥,你?”
徐庆缩了手,看着我一笑。“你们先休息。我不放心瞧瞧药,一会给我老婆喝的!要上心啊。”
我微笑的点点头,和他到了别。但她心里却有一个疑问,他一口一个老婆,她老婆在哪里呢?
在休息室,其实就是一间掌着油灯的封闭房间,分内外两层,里面是可以睡觉的,外面更像是公共场合中的吸烟室,一排椅子围成一圈,唯一不同的是,中间放着的是一张干净,古朴的八仙桌,上面还摆着六个杯子,一个茶壶,还有一个烟灰缸,油灯。
王初一说身体不舒服,想进去躺一会,点名让安我扶着。
除了小妹,大家都心知肚明,吴铃钗也没有吃醋,欠欠的请我扶王初一。
见暂时没什么危险了,就偷偷把小小的封印瓷瓶放回了里怀,我扶着王初一进入后屋,扶他躺在床上,王初一伸了一个懒腰。我则拿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
见他表情轻松,胳膊肘杵着软软的床垫,安我单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喂,挺悠哉啊?不紧张了?”
“既来之则安之。怕也没有用。”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
“然然,那个茶,很有问题。你知道材料是什么吗?”
这个王初一,怎么也学会卖关子了。
我没好气的说不知道,你乐意说就说,不乐意我走了。
王初一摸索着握住了我的手。
我急忙直起身,挣脱了他的手。“王初一,你干嘛,吃豆腐啊?讨厌。”
王初一沉默不语。片刻之后,苦笑了一声。”是啊。我不是你的一盘菜,对不起了。”
其实,我对他并不反感,反而有一种“好感”
却不是一种类似爱情的好感,而是一种兄妹情的好感。我一直很想有一个哥哥,而王初一,给了我这种感觉。
“王··哎呀,我口误,你别往心里去。你继续说你的好不好?”我歉意的说。
王初一心里郁闷,有心和我谈谈感情的事情,但又觉得此刻深处在危机之中,谈情说爱有些不妥,就暂且忍住了心思。
王初一说那不是果茶,而是一种产自东海的一种类似青枣的毒果,名曰青析。